两年前这位朋友在上海IT行业做得好好的,网管的活清清爽爽,三班倒从无怨言,干得单位直夸口。但是后来认识了一个北京女孩,从此就好像丢了魂,三天两头说是要去中关村看看,结果就真的去了北京。
从上海男人变成了北京男人,从北京男人又变成了中关村男人,他说他自己摆脱不掉做人的“窝囊气”。“我在上海时遇到的女孩都特功利,没想到北京的女孩都特势利。”他人在北京,人地生疏,一时找不到工作,寄居在女孩家中。
女孩的父母都是局级干部,“官气十足”,上上下下地挑剔他一个河南人,“准IT人”受够了憋气。不多久他在中关村找到了工作,北京女孩也提出了分手。“中关村像王志东这样文武全才,家庭美满,有一对龙凤胎的,几乎是凤毛麟角。”当时正逢“王志东事件”,朋友自嘲说。
遭到失恋打击的IT从业人最好的发泄方式就是拼命工作,他也是一样。到了新单位就拼命干,因为水土不服,没干多久就病倒了。“到了医院一查,得了肝炎,不得不休息了两个月。”等他病愈回到单位,老板的脸色自然难看。
“单位里那个英国回来的硕士整天也没干什么活,每天喝喝下午茶,除了一纸文凭,看不出有什么高深的实力,可是老板很看重他;像我们国内的人才干死干活,到头来事业、情感两手空空。IT,就是以表面的平等秩序掩盖根深蒂固的歧视。”
W的悲剧:女强人找不到归宿
“小时候看了一部日本电影,叫W的悲剧,说的是日本演艺圈内女演员相互倾轧的故事。看完了就在想,做个女人真是命苦,要是W的悲剧落到自己头上,我宁愿下辈子投胎做个男人,落个干净!”身为IT公司总监的毕女士丝毫不回避自己婚姻的失败,她说走到这一步已经无所谓,也“无所畏”了。
饱经风霜的毕女士把IT行业比喻成运转不停的“榨汁机”,“年轻人从这头进去,从那头出来。出来时候就是我这样的老太婆了。”她开玩笑说。毕女士最早的恋人是自己的大学同学,是个领导干部的子弟,但是“人很好,很体贴,很平易近人”。
两人毕业以后一起进入了新兴的IT行业工作,后来两个人就结婚了,过了一年有了一个儿子,“公婆都高兴得不得了。”但是毕女士发现自己变了,自己变得不再像个女人,“我本来就好强,要跟人争胜,特别不服输,听不得一点闲言碎语。”
毕女士一直对老公和儿子怀有愧疚,想着等到自己事业干出些成绩,就辞职不干,回家“相夫教子”,但是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。“一个IT人与另一个IT人的结合”也被她认为是婚姻生活的失败,“两个人都活得好辛苦,好累。”
终于危机爆发了,两人都克制不住,选择了离婚,“儿子判给了老公。我大病一场。工作也丢了,只能自己出来干了。”毕女士点上一支烟,烟味淡淡的。
秘书敲门进来,送来一大束红玫瑰,附带的卡片上写着一个英文名字。“一个大我12岁的海归派送的。我在一次派对上认识他的,他也离过一次婚,我们挺谈得来的。”不过她也坦言,幸福的感觉好迷茫。
正应了围城的妙语:城外的人想进来,城内的人想出去。行外的无数人打破了脑袋想挤进IT行业,可是局中人却总劝人三思,“爱一个人,让他去做IT;恨一个人,也让他去做IT。”